冰冷的辞退通知书砸在我的工位上。

“齐恺，你被开除了。”

华玮站在我面前，一身高定西装，手腕上的金表闪着光。

他居高临下看着我，眼神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笑了，指了指桌上那份刚刚获奖的项目策划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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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的名字，不配出现在这里。”

策划案的封面上，“项目总负责人”一栏，印着他的名字。

那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，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。

我的拳头攥紧了。

指甲陷进肉里，很疼。

“华玮，这是我的东西。”
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他用策划案拍了拍我的脸，动作很轻，侮辱性很强。

“哦对了，你还记得上次项目代码的重大BUG吗？

公司决定追究你的责任，你需要赔偿二十万。放心，可以从你下辈子的工资里慢慢扣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那个BUG，是他为了邀功，强行修改我的核心代码造成的。

黑锅，却让我来背。

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，没人敢看我。

他们都知道真相。但华玮是总监，是老板的亲戚。他们不敢说话。

我看着华玮那张得意的脸，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。

我恨。

我恨不得他现在就出门被车撞死。

我恨不得他倾家荡产，跪在地上求我。

“滚吧，别脏了公司的地。”华玮挥挥手，像驱赶一只苍蝇。

我抱着装私人物品的纸箱，走出写字楼。

午后的阳光很刺眼，我的未来一片漆黑。

口袋里只剩最后一百块钱。

银行卡里，是负二十万。
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怨恨能量……】

【正在扫描……扫描完毕。】

【“大冤种”系统正在绑定……】

【绑定成功。】

一个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机械音，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
我晃了晃脑袋，以为自己被气出了幻觉。

【宿主：齐恺】

【绑定仇人：华玮】

【系统规则：宿主消费的每一笔钱，将以十倍金额，自动返还到仇人华玮的银行账户上。】

【祝您……消费愉快。】

什么玩意儿？

我花钱，钱返给华玮？还是十倍？

这是什么整人游戏？嫌我还不够惨？

我靠在路边的墙上，从纸箱里翻出一包没抽完的烟。

点上一根，猛吸一口。

尼古丁没有让我冷静，反而让我更想杀人。

我盯着手机银行里那两位数的余额，自嘲地笑了。

一百块。

就算系统是真的，我花掉一百，华玮就能收到一千。

一千块，对他那种人，够干嘛的？买条领带都不够。

这系统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
天色暗下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我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暖气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
货架上琳琅满目，我却只能走向最角落的泡面区。

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，一根火腿肠。

“先生，一共十块。”收银员头也不抬。

我拿出手机，扫码。

指纹确认。

支付成功。

【叮。】

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
【宿主消费10元。】

【仇人华玮已入账100元。】

【当前仇人总收益：100元。】

我捏着那桶泡面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是真的。

这该死的系统，竟然是真的。

我饿着肚子吃泡面，花了我十分之一的家当。

结果，我的仇人，那个把我推进地狱的男人，因为我这碗泡面，凭空多了一百块的夜宵钱。

世界上还有比这更“大冤种”的事吗？

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我冲回收银台。

“老板！给我拿两条中华！”

“好嘞，九十。”

我再次扫码，支付。

【叮。】

【宿主消费90元。】

【仇人华玮已入账900元。】

【当前仇人总收益：1000元。】

我拿着烟，冲出便利店，蹲在马路牙子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
烟雾呛得我眼泪直流。

手机银行提示，余额为零。

我身无分文了。

而华玮，因为我这个穷光蛋，在一分钟内，赚到了一千块。

他此刻，可能正搂着新来的女实习生，在高级餐厅里吃烛光晚餐。

然后手机一震，看到银行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