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1章
书名:吻别:我的前任喜欢死亡芭比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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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死寂化妆间

冰冷的消毒水气味,宛如一层密不透风的无形薄膜,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化妆间。惨白的灯光自头顶直射而下,将不锈钢操作台面映照得亮得晃眼,每一处角落都被照得纤毫毕现,连一丝阴影都无处遁形。我,冷鸩绛,身着浆洗得硬挺的白色工作服,脸上戴着口罩,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,静静伫立在台边,那模样恰似一位即将踏入手术台的医生,只是我面前的“病人”,永远也不会再有醒来的可能。

台子上,今日的“客人”安静地躺着。白布遮盖了大半个躯体,仅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踝,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污。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,唯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声,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。

门被悄然推开,细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这片死寂。一个女人款步而入。她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香奈儿套装,脚上是与之相配的黑色细高跟鞋,鞋跟与光洁的水磨石地面触碰,发出清脆且笃定的声响。来者正是新寡的“熵太太”,她此番前来,是要监督亡夫的遗容整理。

她面色略显苍白,眼圈微微泛红,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鳄鱼皮手包。那熟悉的轮廓让我一眼便认出——馥爻。她曾是我最亲密无间的闺蜜,至少曾经是。三年前,我的丈夫熵砚“意外失踪”后不久,她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。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成了空号,就连她所租住的公寓也退了租。那时的我,心急如焚,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她,满心以为她遭遇了不测,又或者,她至少能给我提供一点关于熵砚去向的线索。

然而此刻,她却站在这里,以另一个男人遗孀的身份。命运,总是这般擅长将最荒诞不经的剧本,无情地砸在人脸上。

“冷鸩绛?”她的目光透过口罩,落在我脸上,那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与探究,不过很快便被恰到好处的哀伤所掩盖。“真没想到…会在这儿遇见你。”她的声音略显沙哑,带着刻意营造出的疲惫。

我喉头微微滚动,口罩后的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。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却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,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。工作服虽隔绝了身体的细微颤抖,但唯有我自己清楚,指尖在手套里已微微发凉。无数的疑问如毒藤般在心底肆意缠绕:她为何成了熵太太?熵砚又身在何处?这个死去的男人究竟是谁?

“开始吧,”馥爻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。她移步到操作台的另一侧,与我隔着那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相对而立。“我先生…生前十分注重仪容。”她的目光落在白布上,眼神复杂难测,那哀戚之下,似乎还隐匿着某种更为深沉、冰冷的东西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内心的波澜,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。冰冷的金属器械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,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一切的离奇。我缓缓拿起消毒棉球,开始细致地擦拭尸体裸露的脚踝部位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干涸的泥污与凝结的血迹,在棉球的擦拭下,一点点被清除,露出底下毫无生气的青白皮肤。馥爻静静地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地看着,空气中唯有棉球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,以及偶尔器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。

冰冷的酒精气味与消毒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直冲鼻腔。我微微弯下腰,准备揭开那张被白布覆盖的脸。指尖刚触碰到粗糙的布边,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便猛地攫住了我。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如擂鼓一般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肋骨。我定了定神,捏住白布一角,平稳而缓慢地向上掀开。

先是略显僵硬的下巴,上面沾着污泥和水渍。接着是紧闭的嘴唇,唇色呈现出死灰般的紫。随后是挺直的鼻梁……最终,整张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刺眼的白光之下。

就在这一刻,时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骤然冻结,凝固成一块坚不可摧的冰。我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,呼吸也骤然停止,血液仿佛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,紧接着在下一秒,又凝固成冰。口罩后的嘴无声地张开,却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
这张脸!

即便沾满了污秽,即便被死亡蒙上了一层青灰的死气,即便因河水浸泡而有些肿胀变形……但那熟悉的脸的轮廓,那眉毛的形状,那紧闭眼睑下的弧度……

熵砚!

2 背叛的真相

他是我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,思念、担忧、怨恨,却又始终无法真正放下的熵砚!是我三年前那个雨夜出门“加班”后,便再也未曾归来的丈夫!

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。耳边传来尖锐的耳鸣声,彻底盖过了通风系统的嗡鸣。我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石像,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张脸上,无法挪动分毫。熵砚,他为何会躺在这里?他怎么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?他不是失踪了吗?他不是…还有可能活着吗?

“啊……”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抽气声,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深处溢出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。

这微小的声响,仿佛打破了某种诡异的平衡。

一直沉默站在对面的馥爻,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。那笑容冰冷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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