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以死相逼,把我踹去相亲。
我索性化了个惨白的女鬼妆把对方羞辱了一遍。
活像个疯子。
他全程微笑,波澜不惊。
甚至在我口干舌燥时,体贴地把手边的水推了过来。
「骂累了?喝点水润润嗓子。」
第二天,公司空降新总裁,和我那相亲对象长得一模一样。
新官上任第一把火,就是把我提拔成了他的私人助理。
我正惊恐万状,手机嗡嗡一震,是我妈的短信。
「成了吧?我就说他人不错。」
1
「你要是今天敢不去!」
我妈的声音凄厉得能划破玻璃。
「我就从这三十三楼,跳下去!」
她一只手铁钳似的抓着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,带来一阵阵刺痛。
另一只手,则直挺挺地指着窗外,姿态悲壮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为我的终身大事流血牺牲,光荣登上小区业主群头条。
我瞥了眼窗外。
别说人了,连只路过的鸽子都没有。
我面无表情地点头,语气毫无波澜:「去,我去。」
我敢说个不字吗?
我毫不怀疑,她能立刻下单一个高音喇叭,在小区里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我「大龄剩女,不孝不悌」的光辉事迹。
人在屋檐下,哪能不低头。
但头怎么低,低成什么样,必须我说了算。
一个小时后。
镜子里的我,拥有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脸。
这是三层加厚粉底的杰作。
我满意地勾起唇,拿起眼影盘,用最浓郁的炭黑色,在眼眶周围狠狠涂抹了两圈。
嗯,通宵蹦迪七天七夜的效果出来了。
最后,是那支尘封已久、色号为“午夜中毒”的黑色口红。
我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咖啡馆。
施施然落座。
对面的男人,陆景淮,正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,包裹着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。
手腕上那块表,是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。
他抬眸看过来。
那是一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,从容的表情却在看到我时,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缝。
他端着咖啡杯的手,在空中,停顿了那么零点零一秒。
很好。
有被本女鬼精准地吓到。
我心中暗爽,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,用涂着纯黑指甲油的手指,在桌上“哒哒”地敲了敲,开门见山。
「有房吗?」
「全款的,低于三百平免谈。」
「有车吗?」
「代步不算,必须是千万级跑车。」
「年收入多少?」
「低于八位数,别说出来丢人。」
我连珠炮似的说完,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一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压下我莫名的心虚。
我在等。
等他拍案而起,等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拜金女。
他却只是缓缓放下咖啡杯,杯碟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2
然后,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「房子有了,三百二十平,市中心顶层复式。」
「车库里有几辆,应该符合你的标准。」
「至于年收入……」
他顿了顿,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,像要把我这张鬼脸看穿。
「勉强够八位数,不知姜小姐是否满意?」
我被这口柠檬水呛住了。
这剧本不对啊!
他难道不应该拂袖而去,再留下一句“粗俗不堪”吗?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
这人,不是个骗子,就是个心理变态。
我清了清嗓子,决定加大力度,从人身攻击开始。
「长相嘛,勉强及格。」
我故作挑剔地扫视着他。
「就是这鼻子,是不是垫过?看着有点假。」
「还有这眼睛,双眼皮割的吧?弧度不太自然。」
「身材也一般,穿衣显瘦,脱衣指不定是排骨还是五花肉呢。」
我嘴角的嘲讽快要咧到耳根,活像个挑货的恶霸。
他非但没生气,反而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飘了过来。
他压低了声音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。
「想知道?」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,像羽毛一样,不轻不重地扫过我的耳膜。
「晚上可以让你亲自验验货。」
轰的一下。
我的脸颊隔着厚厚的粉底,都感觉烧了起来。
可恶!这男人段位太高,我快顶不住了!
「谁、谁要验你的货!流氓!」
我恼羞成怒,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我带得往后一倒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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