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那天,我在垃圾站捡到个浑身是血的古装美女。
她揪着我衣领说「凡人,本座准你喜欢我」。
我以为是cosplay疯子,她却真抬手劈了前女友的宝马。
现在这女人住我家吃我的泡面,还非说我是她历劫的仙君。
淦!这软饭好像越来越香了……
1
我拖着三十斤的旧纸箱往垃圾站走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两小时前的画面。
李娜把咖啡泼在我裤子上。
她说张远你捡三个月瓶子也买不起这杯咖啡。
她说分手吧你连套都买不起最便宜的那种。
她新男友在旁边笑,手腕上的劳力士绿盘闪得我眼疼。
「妈的。」
我踹了一脚眼前的易拉罐堆。
易拉罐哗啦啦塌下来,露出后面一坨黑乎乎的东西。
我一开始以为是谁扔的烂裙子。
直到那坨东西动了一下。
长头发从黑色布料里散开,露出一张惨白但极其好看的脸。
女人眼睛紧闭着,胸口有个大洞正在滋滋冒血。
我吓得往后跳了半步。
「cosplay玩到这里了?行为艺术?」
女人突然睁开眼。
一把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差点尿裤子。
她的手冷得像冰柜里的冻肉。
「凡、凡人。」
她声音哑得厉害,但语气凶得要命。
「本座乃九重天帝姬,遭奸人所害坠入此界。」
「你且护持本座,待吾恢复修为,赐你一场造化。」
我使劲抽腿:「大姐你魔怔了吧?我帮你打120?」
她突然撑起身子,死死揪住我衣领。
那张脸白得透明,但眉眼锐利得像刀子。
「放肆!」
「本座准你喜欢我,这是谕令,还不谢恩?」
我心想完了,真遇上精神病了。
赶紧摸手机想报警。
结果摸到半个板砖——我那破智能机昨天刚摔裂屏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。
「张远你可以啊,分手三小时就捡个女疯子?」
李娜搂着她那富二代男友,站在垃圾站入口笑。
那男的故意捏鼻子:「这地方跟你真配,垃圾配垃圾。」
我拳头硬了。
但更硬的是我身边那个女人。
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突然站起来。
摇摇晃晃像棵随时会折断的竹子。
血还顺着她指尖往下滴。
她盯着那辆崭新的宝马X5。
「铁盒子?坐骑?」
「尔等蝼蚁,也配辱本座的人?」
李娜笑得更大声:「你的人?张远你这……」
话没说完。
女人抬手对着宝马虚虚一劈。
没有光效没有声音。
但宝马的引擎盖「嘭」一声巨响。
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,像被巨型铁锤砸过。
李娜的尖叫卡在喉咙里。
她男友下巴快掉地上了:「我、我操!这他妈什么玩意?!」
女人冷冷瞥他们一眼。
「滚。」
那对狗男女连滚带爬钻进车里,油门轰得震天响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冒烟的宝马和站不稳的女人。
她软绵绵往我身上倒。
「凡、凡人,本座乏了。」
「速带本座回你的洞府……歇息。」
我租的房子只有十五平。
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,就剩下满地没整理的废品。
女人一进门就皱眉。
「凡间修士就住这等陋室?」
我把她放床上:「大姐,我就一收破烂的,你将就点。」
她伤口还在渗血。
我翻出半瓶碘伏和一堆过期创可贴。
「你忍着点痛。」
我伸手想帮她处理伤口。
她一巴掌拍开我手。
「大胆!岂可亵渎本座仙体?」
我无语:「那你流血流死算了。」
她瞪我,我也瞪她。
最后她偏过头,耳朵尖有点红。
「……准你替本座疗伤。」
「但若心存妄念,本座便剁了你的手。」
我心想就您这随时要断气的样儿还剁手呢。
但我没敢说。
撩开她衣服的时候我手有点抖。
不是我没见过女人。
是这伤口太吓人了。
肉往外翻,颜色发黑,但没臭味。
我拿碘伏棉球小心擦。
她浑身绷紧,但一声没吭。
「你叫什么名字啊?」我没话找话。
「墨漪寒。」
「啥?」
「墨、漪、寒。」她一字一顿,「九重天第七帝姬。」
我呵呵干笑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