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第一次遇见林晚时,她正蹲在公司楼下哭。30岁的女人,穿着精致的职业装,却像个迷路的孩子,肩膀抖得厉害。他递过去一包纸巾,听她断断续续说“项目搞砸了,要被开除了”。
那天之后,陈默的生活多了一个“林晚姐”。他比她小五岁,在她眼里是“嘴甜、能跑腿的弟弟”。他却把这份“姐弟情”偷偷酿成了喜欢——她加班,他算好时间点订好热粥,保温袋装着送到公司,看着她喝完才离开;她随口说一句“电脑卡了”,他第二天就扛着自己的笔记本过来,通宵帮她导数据、清内存;她母亲住院,他请了年假跑前跑后,垫付医药费时眼睛都没眨,只说“姐,你别担心钱”。
三年里,他的工资卡密码是她的生日,手机屏保是她朋友圈的风景照(她从不发自己的照片),微信聊天记录有999+页,却找不到一句她主动发来的“早安”或“晚安”。
最让他心颤的一次,是他高烧39度,躺在床上给她发消息:“晚姐,我好像有点发烧。”她隔了三个小时回复:“哦,多喝热水,我在陪客户喝酒,晚点说。”后来他才知道,那天她根本没应酬,是和大学时的前男友去看了午夜场电影。
2024年2月14日,情人节也是林晚的生日。陈默攒了三个月工资,买了一条她念叨过的项链——铂金链子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,因为她曾说“我名字里的‘晚’,就是等星星出来的意思”。
他提前订了西餐厅,捧着花和礼物等了两个小时,林晚才姗姗来迟。她坐下就开始抱怨:“路上堵车,烦死了。对了,你刚才发消息说什么礼物?”
陈默把项链递给她,心跳得像打鼓。她拆开盒子,扫了一眼就扔在桌上:“太细了,戴着没质感。而且我今天戴的毛衣链是前男友送的,比这个好看多了。”
那一刻,餐厅的背景音乐突然变得刺耳。陈默看着她脖子上那条明显更昂贵的链子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他轻声问:“晚姐,我们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林晚搅拌着咖啡,头也不抬:“你是我最好的弟弟啊。怎么了?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可我不想做你弟弟。”陈默的声音发紧,“我喜欢你三年了,你……感觉不到吗?”
林晚终于抬头看他,眼神里有惊讶,更多的却是不耐烦:“陈默,你是不是误会了?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。你还小,不懂感情,等你成熟了就知道,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我28岁了,不是小孩子!”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,邻桌的目光都投了过来,“三年!我为你做的一切,在你眼里就只是‘弟弟’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晚站起身,拿起包,“陈默,别闹了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单你买一下吧,谢了。”
她转身的背影干脆利落,没再回头。陈默看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,和那条被嫌弃的项链,突然笑了——笑着笑着,眼泪掉进了咖啡杯里,搅出一圈苦涩的涟漪。
林晚的“弟弟”身份,在她遇到张恒后变得更加清晰。张恒是她公司的副总,成熟稳重,开宝马,送她的包是她朋友圈里晒过的限量款。陈默撞见他们在停车场接吻,林晚踮着脚,笑得像个小姑娘—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他没去质问,只是默默收回了准备送她的胃药(她有慢性胃炎,他每天早上都会提醒她吃药)。那天晚上,他编辑了一条短信,删了又改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林晚姐,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。祝你幸福。”
第二天醒来,他发现自己被拉黑了——微信红色感叹号,电话提示“正在通话中”,连支付宝好友都被删除了。
陈默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看着墙上那张他偷偷拍的林晚的侧影照(她在开会,眉头微蹙,认真得发光),突然觉得很累。三年像一场漫长的梦,现在梦该醒了。
他摘下手机壳里那张她随手写的便利贴(上面是她的字迹:“记得帮我取快递”),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然后,他收拾好行李,买了一张去深圳的单程机票——他大学时的导师在那边开了公司,一直劝他过去发展。
离开那天,天空下着小雨。他没告诉任何人,拖着行李箱走进地铁站,耳机里放着李宗盛的歌:“越过山丘,才发现无人等候……”
深圳的节奏比想象中更快。陈默在导师的公司做项目经理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开会、改方案、盯进度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累是累,但很踏实——至少,他不用再花心思去猜“林晚今天会不会回我消息”。
他开始学着照顾自己:买了个小电锅,周末煮点粥或面条;下载了健身APP,下班后去楼下公园跑步;甚至养了一只流浪猫,取名“十一”(因为他是11月捡到它的)。
同事们都说他“话少、靠谱、长得帅”,